恭喜你点开了1个真实白吹的博客。
年更博主,慎关。

 

朱砂印//信白

给老凉的生贺。 @阿凉啊
具体哪天我不晓得,我最近真的瓶颈难受,唉,老凉随便吃吃就算了。

韩信有一块玉佩,总挂在腰间与其它配饰混在一起叮叮当当。那玉佩一看便非凡物,形似凤翔九天,色是碧水青莲。
他得了这块玉,便将心都交付了出去。说来这不过是年少时候一场奇遇。
那年他亲母刚去,世界都失了颜色,他心气高,不愿母亲草草葬了了事。那时年少,偏觉得他母该有一座气派的百人之墓,乡人都笑他,觉他异想天开,便不当了事。
他终日忿忿,却也无法替亡母寻一处体面地界归葬。朝出暮归,一日累得再无更多气力去思考家中其他事物,只草草瞧了亡母尸首,便双肩一垮,倒在了榻上。周公想将这年轻儿郎唤来与他敞怀共饮,韩信却在躺下后猛然坐起——他那硬邦邦的草席床榻上多了一具温热的躯体,呼吸间带了馥郁的醇香酒气。
少年郎忙跳下,寻了他那破烂油灯燃了,轻手轻脚执了去照榻上。那人面若夹桃,一身素白衣裳胡乱裹了蜷在内侧,发丝雪白,缱绻在榻上交织缠绵。小少年不由得看愣了,榻上那人面容清逸俊郎,眉间一印朱砂却不减英气。少年十余载人生中所见过的最俊的男人便是邻家大户的嫡长子,可与此人相比,却再看不出俊朗了,一印朱砂便将将人比了下去,拓拓的染了出世的清逸来。
纸捻的灯芯闪了闪,终是油尽灯枯,微微弱弱的光芒全数消失了。韩信这才堪堪回了神,垂了手将油灯立放在脚边,攀上了榻,将旧褥全让给了那绝色的人儿,自己蜷在硬榻外侧,默数着莫名快速的心跳,竟也抵着春夜寒凉睡了去。
次日清晨时分,清冽寒风迎面将小少年吹得醒了,小少年在榻上裹着旧褥子往内侧蜷缩而去,迷糊间还不断思考昨夜确是栓了那破木门的,不该有这冷风才对。
昨夜?昨夜……昨夜!!
少年猛坐而起,却教眼前一片黑暗与头晕一并作用得又欲倒下。少年正想头落在榻上必然山崩地裂似的一声,定是疼的人掉泪,却不想入了温热的臂弯,鼻腔里净是清冽香气,“晨起莫要这般急切。”
眼前陡然恢复,破败的木屋,被虫子啮咬腐蠹的木门让春风吹得吱吱呀呀。少年略一皱眉,臂上发力,用了狠劲将身后男人扯到榻上,翻身压住,“你是何人?”他骑在男人腰腹,也不管手上脏污便去捏男人下颌,“为何私闯?”他眯起双眼,狠厉模样让人瞧不出他尚是少年人。
“醉了,便随意寻了个住处。”那男人不怒不恼,直挺挺的躺着任由韩信捏着下颌逼问。
韩信又看得痴了,男人眉间那一印朱砂叫素白的发遮了去,本该没什么再能引得他忘了问话,可男人那一双温润的眸子好似一泓温潭,桃花软瓣似的眸子,就这么引得少年人失了神。
怎地有人生得这般绝色?
男人眉色浅淡,皮肤更是白皙,一袭白衣教他穿出了仙人之姿,那唇色是面上最为鲜艳的色彩。少年不知情欲,却突然觉得有奇怪的火热尽顺着血液滚烫到了下腹。
“你可还问?”男人被这般不加掩饰的目光看得烦了,不耐的问道。
“你还未与我说你唤何名。”韩信被男人不耐的声音唤回了神,脑子转的飞快,脱口便顺着男人的话接了下去。
“李白。”男人应了,“你借我宿地,我还你福禄。说罢,要什么?”男人说着,眼睛却不自觉的看向院外柴房——那处躺着少年的亡母。
“我要你。”韩信想也不想便说。
“赐你福禄,我不是劳什子福禄。”李白皱了眉头看着韩信,他该是念着,少年会向他要一块体面的地方好葬了母亲,却不想少年会这般露骨的说出这大逆不道的话来。
“你来我破屋子委屈了这一晚,可是想施舍什么地方与我藏母?”韩信看着李白的眼神,竟是笑了起来,“我母该藏到何处与你外人何干?施舍也轮不到你这般外乡人罢?”
李白没想到少年会这般张扬的笑起来,这本是他领了的任务,不过寻了个由头,却无法借题发挥。
“我韩信,还轮不到接受谁的施舍。”
“那便罢了,是我多事。”
韩信看着那男人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将他从身子上推了下去,随意掸开了素白衣裳上的皱褶,弯腰自榻下摸出一柄长剑来,一言不发的便离开了。韩信本以为男人会生气,然后忿忿的打他一顿。毕竟谁人遭了这般不识好人心能够不生气。
谁承想,他只楞楞的看着男人素白的背影,雪白的发尾缱绻在寒凉的春风里。
那玉佩,便是在榻上寻到的。
韩信自知失言,却悄悄将这玉佩藏了起来。
他想与男人再见。
他以为这该是男人重要的东西,他应该会来找他讨要这东西。他等了许多年,都未能如愿再见到男人,而男人似乎也不愿入他这般卑鄙人的梦。
及长,他韩信一腔抱负终是叫人看清了去,绝代珠玉被扫尽了尘土,熠熠生辉。拜了大将军的韩信多了一个习惯,凡是要思考事情,他便一个人闷闷的坐着,手心里捏着那枚玉佩,顺着玉佩纹路寸寸的抚。这玉佩好似神物,韩信抚着便有无限宁静,再棘手之事也可平心静气的去思虑,恼了便满心只剩下那男人熟睡时分的安定。
“将军,郦食其寻了一祥瑞之人欲献齐王。”韩信一行驻扎在邺城百里之外,书生先行,竟想凭一张嘴说服齐王。
祥瑞?人?
“是怎样一个人?”韩信皱了皱眉,下意识的去抓那玉佩,入手一片清凉。
“绝色之人,通身素白。属下只看到这些,听那押送的兄弟说,这齐王年纪轻轻,就喜好这些所谓祥瑞。”副官轻声说。
“通身素白?他连发……都是白的?”韩信忍不住的捏紧了手里的玉佩,他皱起眉头,不自觉的心慌口跳。
“是。”副将应了,“将军,您看我们该如何?”
“他……他眉心,是不是点了朱砂?”战神一般的男人好似没有听见副将的询问般,顾自垂眸盯着手上的玉佩看,说话的声音忍不住有些发颤。
“额头教发掩了,不太看得清,不过确是见那眉心有一点赤红。原来眉心那一点赤红是朱砂吗?将军?”那副官只顾着自己说,却看见韩信突然站了起来,面容阴翳得吓人。
“派人去给我拦下。”韩信说,三两步出了主帐。
“将军?”
“何须废话?去,清点人数,给刘老三送个信,说我要打齐国,他没有拒绝的权力。老子亲自去。”韩信扭头狠瞪了一眼那副官,玉佩往怀里一揣便朝着马厩走去。这郦食其是吃了熊心豹子胆,劳什子人都敢送去进献?
当夜,大将军并未等到沛公之令,一人骑了神驹便到了城下,身后跟着千军万马,踏踏黄沙。大将军似是心慌的紧,并未给城内守军半分机会,战鼓一擂便挥着一柄雪亮长矛大杀四方。
这一战,周旋了一天一夜。将军似是杀红了眼,一身盔甲全是腥臭血液。他一进邺城,四下略略一望,城内居民看他好似罗刹厉鬼,怕得瑟瑟发抖,“副将!去寻那所谓祥瑞之人!”他声音嘶哑,握着长矛的手掌不住颤抖,强自稳住转向众军,“不可欺压城内百姓,抗军令者,杀。”
处理了一干事宜的将军只灌了一口凉透了的苦茶,便匆匆钻入了齐王府内。府内设有祭台,台上一柱擎天。玉柱在战后清冽的寒风中立的笔直,而柱上,幼孩小臂一般粗壮的铁锁捆着一个通身素白的男人。
韩信几乎没有思考便跳上了那台子,俯下身去看柱上那人——是心心念念的眉眼,带着清冽香气,一印朱砂清逸无双。
“李白。”韩信听到自己声音在颤抖。
男人睁开了双眼,尉蓝的眸子让微风一带,轻漾了漾,那男人唇角带了笑,“是你啊。你来找我讨你的福禄了吗?”男人竟是虚弱极了,仰头靠在玉柱上,周遭清香浓得舌尖发苦。
“我来讨你。”韩信极轻柔的说道,伸手去抚那男人白皙脆弱的颈子,扭头不掩暴戾,“给我松了这铁链!”
“韩信,我早便说过,”男人看着他,“我不是你的,也不是你能得到的。别做梦了。”男人面上竟带了讥笑,他那么淡的眉头皱着,他那么好看的唇角却弯弯翘起,看不出他是喜是愁。
“我要的,从来没有得不到,除非你死,”韩信抚上男人的脸,染了鲜血的指腹抚过他的嘴唇,妖冶惊艳,“不,就算死了,你也只能是我的。我等了你这么多年,你为何不来寻我?明明知道我这自私小人藏了你的物什,为何不来寻我?”
“我本不屑同你这般人有交集便是了。”李白偏了头,血痕从唇角拖延,以耳根为止。
“我这般人?当年,是你非要赠我福禄是不是?当年,是你长袖一挥便走了,是也不是?李白,我这般人,如何?如何?啊!”韩信竟是怒了,怒得莫名其妙,他钳着男人下颌,垂着头直直望进男人眸子里,那里风平浪静,古井无波。两人呼吸交织,男人清冽的气息溢满鼻腔。
小卒找了钥匙,此时站在那台上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,只得拿着钥匙等待将军发话。
“愣着做什么,打开。”韩信看也不看那卒子,只垂了头越发贴近男人,“我等了你好多年,你怎么就不愿寻我?我想与你道歉,可你却……”字音湮没在两人交缠的唇齿间,李白虚弱无力,又被铁链缚束,只能任由韩信捏住下颌在口腔里攻城略地。那卒子没想到将军居然这般大胆,忙收了目光专注手上铁锁。
“我寻你作何?好教你狗咬吕洞宾吗?”男人终是让韩信吻得乱了呼吸,靠着玉柱笑得冷淡,“韩信,当年我有心助你,你却那般伤我,我李白就活该去贴你的冷屁股?最后再与你说一道,我不是你的,永远不会是。”
“好,好,好的很。”韩信忙乱的从怀里摸出那枚玉佩。这些年来,这玉佩让人磨砂的愈发温润,碧青色泽在阳光下格外赏心悦目。“你就不怕我摔了它?”韩信又发了狠去咬男人嘴唇,男人闷声一哼,抬手想要推开却只被抵得更紧,吻得更狠。问了却又觉得好笑,若是怕,怎这么多年都不来寻。便是有恃无恐,不怕的。
“诸将,这李白,自此便是我韩信的男人。”韩信似是吻够了,舔舐了唇上血迹,半蹲着将李白搂入怀里,得意的宣扬。
男人骂了句疯子,便顾自闭了眼不再看。随了韩信一路杀入齐国的将士都傻了眼,虽然这世道喜好男风不是什么大事,可终究为人所不齿,这大将军怎么这般轻易便说了这话。而那男人,生得这般绝世姿色,众人便也觉得不那么意外。
“你还跑的掉吗?”韩信甚是得意的看着被自己半揽在怀里的男人。男人没有应他,倒是韩信终于发现了,怀里这人身躯凉的吓人。他拍了拍男人脸颊,李白都只是闭着眼,一副不耐烦理他的模样,韩信又让他这态度激得火起,弯腰抱起人随便寻了间卧房便一脚踹了走进去,“关门,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进来!”
韩信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。
他冷漠的站在一边看着那个疯了的自己去撕扯男人的素白的衣裳,而那男人就那般躺在床上。渐渐地血腥气息弥漫,那个疯了的韩信才停下动作,楞楞的看着男人背后纵横交错的伤痕。
“他们做了什么?”韩信抖着手指去碰那深浅不一的伤口,“说啊,他们做了什么!”
“嘶……与将军何干?”那男人终是忍不住疼痛,嘶哑了嗓子说道。
“说啊!他们都做了什么!你是我的,我的。”韩信伏下身子,近乎虔诚地去亲吻那些伤口。伤口本已经结了痂,可男人被他这一顿折腾,不少的伤口又裂了,正往外沁泌着鲜红的血液。
“你没听说吗。我李白,是他们眼里的祥瑞之人,血肉骨骼自然延年益寿,长生不老。”李白轻笑,纵使韩信动作轻柔缓慢他还是疼得忍不住颤抖。韩信没了动作,也没了声音。空气一时间静止了,沉默如水般覆压。
“疼吗?”韩信叹了一口气,拉了李白的腕子在手里轻轻的捏,“给你找个军医来瞧瞧?”
“当年拿那话伤我时你怎地没这般。”李白还是嘲他。他大抵是真的被骄傲孩子的刺伤透了心,这么些年才对那么几句话耿耿于怀,念念不忘。
韩信终究无言。
“你是我的。”好一晌,韩信负气似的这么说了句,垂首吻了吻李白的伤口,竟不管那深深浅浅的口子,随意捞了软脂来弄李白后头。
“你还是没变。”李白很是失望一般,头埋在枕上,闷声说道,“你还是只会伤我。”
韩信咬牙耐着不受男人影响,他要确认,他必须确认,不然他无法心安。室内气息陡然暧昧起来,他们的呼吸交织着,纠缠着彼此升温。韩信额角起了细细的汗珠,李白任由他乱来,闷着头。
“我只是想要,确认你是我的。”韩信突然停了动作,伏着身子去蹭李白颈子。他还记得男人熟睡时分恬静的那张脸,那面容几乎陪伴了他成长至此。
“韩信,我累了。”一言不发的李白突然说道。韩信一听竟笑了出来,他吻了吻男人柔凉的耳垂,身子一侧倒在了榻上。
“那就歇了吧。”
男人眉心那一印朱砂不知何时落了,男人怀里那枚玉佩也不知何时成了绯莲红的色。
谁也不知道谁怨谁。
fin。
打死我吧,写的啥玩意。

January
18
2018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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